那時顧朝並未把李航這事兒放在心上,他也不認識李航,是後來有一次李金玉斗出人命,事兒鬧大了,李航出面保人,他才認識的李航這麼一號人。

顧朝這人看似沉默內斂,實際即為強勢,尤其涉及到自己在意的人身上。

那天李金玉帶人過來鬧,雖然魏嵐沒出什麼事,但自己的妹妹卻挨了一通打……

再者說,那次魏嵐沒有吃虧,那下次呢?

為了以絕後患,顧朝寫了匿名舉報信,信內容就是李航跟人搞破鞋的事兒。

跟他一起做生意的人原就是干投機倒把的買賣,也都曾在李金玉手上吃過虧。

顧朝寄完舉報信后,在這群人中稍作點撥,餘下的事甚至根本不用他親自動手,就已經水到渠成。

「你親自寫的信?」魏嵐「嘖」了一聲,眉頭蹙起,「萬一……」

李航現在是因為被事情絆住手腳了,要是哪天他把這事兒唬弄過去,還不得回頭過來徹查這件事到底是誰舉報的?

這年代識字的人不多,要真的存了一份心思,拿着書信對着筆跡找人,要是找到顧朝頭上怎麼辦?

似乎知道魏嵐擔心的是什麼,顧朝斬釘截鐵道:「不會。」

魏嵐呼吸一治,跟着他的步子繞進小巷子裏,「為什麼?」

顧朝麥色皮膚浮現一絲不可查覺的紅暈,問而不答,轉口提醒魏嵐當心腳下的路。

魏嵐低頭看了看腳下,又看看周圍,忽然覺得周邊環境有些熟悉,她張了張嘴,「這裏是……」

巷子通道很窄,中年婦女擺着大木盆在道路中央洗衣服,轉角的地方堆著許多枯黃竹竿,一切似曾相識。

。 趙青葵給司寧打包的是食堂的豆漿和蔥油餅。

司寧認真地吃着東西,對面小姑娘也認真的自我檢討中。

看到她如此,司寧好笑。

「導師是個大度的人,平時最是喜歡新奇有趣的事物,你不要太悲傷。」

言下之意,導師是喜歡她的。

趙青葵卻欲哭無淚,聽着怎麼這麼像她是個奇葩呢。

「我以為是巡邏的老爺爺,唉,是我唐突了。」

她要知道這老爺爺是司寧的導師肯定會裝淑女,裝知識分子,哪會那麼虎地教唆人家別看小鮮肉去看小美女!

司寧揉了揉她的腦袋:「導師提出跟你吃飯就代表喜歡你,放心吧。」

趙青葵無奈地耷拉眼皮。

「他不喜歡也沒辦法,大不了……咱們私奔,總歸咱們的愛情不能因為一個糟老頭子而受影響。」

「……」司寧:好無奈。

等司寧吃了早餐也才十點多。

趙青葵看了一眼他臉上微青的鬍渣難免有些心疼。

想到老爺爺無情地把他的同學趕回去寫論文,她不由得嘆氣。

「就算造飛機大炮也得喘口氣,更何況你只是搞農業機械,咱不着急,可別年紀輕輕就熬壞了身體。」

司寧抬眸看了眼小姑娘,笑着點頭。

「我是說真的啊。」趙青葵看他頭點的敷衍,一臉無奈:「雖然我也明白科學家們的鑽研精神,可是夢想重要生活也一樣重要。」

「好。」司寧眼底劃過一絲愧疚:「這兩天要定課題才比較忙,過兩天就好了,到時候我再陪你玩。」

趙青葵聽了蹙眉:「我可不是為瞭然讓你陪我玩才叮囑的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司寧拉起她的手,微微躬身低頭親了一下。

趙青葵這才有些嘚瑟地推了推他的手。

「那你快些去工作吧,我在這裏等你下班。」

「好。」司寧笑得溫柔。

這種有人等下班的感覺和打球時喜歡的女孩來看自己是一樣的心情,司寧回到辦公室以後下筆的速度都快了幾分。

轉眼到了午飯時間,農老爺子也沒有拖堂,直接招呼學生們一起去吃飯。

趙青葵這才知道他們院裏就有食堂壓根大樓都不用出。

看來,國家對於科研人員的重視程度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多得多。

「想要發展,必須加大人才的培養和提升科研水平。」農老爺子精準的點評。

「確實如此。」趙青葵也認同。

歐美國家不就是因為科研水平領先而讓他們的國際地位水漲船高嗎?

不過每個國家的國情不同,發達國家已經實現溫飽,所以有餘力去鑽研其他,而她們國家尚在解決溫飽問題階段,至於其他方面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。

農老爺子沒想到這個小丫頭眼界和格局如此之大,對她的觀感好了幾分。

之後再聊天文地理國內國外話題就通暢了許多。

一頓飯之後,農老爺子對趙青葵徹底改觀。

這丫頭看着不著調,可不管時事還是天文地理都略知一二,不論聊什麼都能加入話題,其雜學的廣泛性連他都意外。

。 白文氏被這一巴掌扇的臉瞥到一邊,髮髻凌亂,捂著臉頰滿眼的不可思議。

「白蒼雲,你打我?」

白蒼雲手掌抖了一下。

「作為白家長媳,竟敢如此質問爹,忤逆爹的意思,該打。」

「該打?我憑什麼該打?白蒼雲,仙兒也是你的孩子,自從進京到現在,你可有仔細的去尋找了,你狼心狗肺。」

「你給我閉嘴。」

白蒼雲真恨不得上前,捂住她的嘴,雖然這是在自己的宅子裏,可難免隔牆有耳啊。

「我閉嘴,我為什麼閉嘴?白蒼雲,你個沒有心肝的東西。」

白文氏越說越氣,忍着臉上火辣辣的疼,上手就去撕扯白蒼雲的衣服,一邊撕扯,一邊罵道。

「你一個個妾室抬進門,那些個小賤人的孩子一個接一個的出生,可我呢,我有什麼?我只有仙兒和鼎翔,現如今仙兒下落不明,你卻不管不問,竟然還撤回所有去尋找仙兒的屬下,你好狠的心啊。」

「你不去尋我的仙兒,也不敢去找逸王理論,竟然像縮頭烏龜一樣也不敢去玉巷園找顏幽幽那個小賤人。」

「還有你那個死去的妹妹,那個連死都被夫家休棄進不得祖墳的白惜雲,她是被顏幽幽害死的,臨死受了那等侮辱,你們白家竟然連顏幽幽那個小賤人的一個頭髮絲都動不得,你們-——」

「啪!啪!」

白文氏話音未落,迎面白瑞豐已經轉過身,兩個大嘴巴打了過去。

「啊!」

白文氏一個沒站穩,直接跌落在地上。

被氣急的白瑞豐瞪着一雙陰鷙的眼睛,死死盯着白文氏。

「如此潑婦,口不擇言,是想致我白家滿門於死地嗎?」

「老大,把她的嘴巴堵上,扔進屋裏,明日一早,送回湖州,再不許她踏進京城半步。」

「是。」

白蒼雲上前,一把拽起白文氏,捂住她的嘴,拖拽著回了屋子。

院子裏,一眾丫鬟,婆子,家丁,噤若寒蟬。

「今晚之事,誰要是敢說出去,便割了舌頭,扔去後院喂狗。」

「是。」

一眾丫鬟,婆子,家丁,哪裏敢亂說,紛紛各忙各的。

禁閉了白文氏后,白蒼雲再次返回了花廳。

白瑞豐板着臉。

「這樣的女人,堪當白家主母的重任。」

「是,父親,兒子知道該怎麼做。」

「你知道最好,不要讓她一個婦人之見,壞了咱們的大事。」

「請父親放心,明日一早我便派人把她送回湖州,禁閉在後院,再不許她踏出家門半步。」

「嗯。」

白瑞豐嗯了一聲,眼神平靜如波,沒有絲毫波瀾,讓人看不穿他真正的心思。

「蒼雲啊!」

「父親。」

白蒼雲低着頭上前。

「這次,不但你大房的兩個女兒進京,二房的兩個也一併進了京,你不能生出任何旁的心思,無論她們是怎樣的造化,將來事成,也是咱們白家的一門榮耀。」

「是,父親,兒子謹記。」

白家大房,二房鬥了多年,沒想到,在這件事上倒是意見一致。

畢竟,當年白貴妃帶給白家的榮耀有目共睹,也正是因為這種耀眼的榮耀,白家不重生男,重生女。

「監視玉巷園的人可回來了?」

「回了,顏幽幽外出,還未歸來,玉巷園裏有逸王的暗衛守着,玉巷園外有四王的府兵守着,咱們的人,沒有找到突破口。」

「哼,真是想不到,原以為她只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孤女,沒想到,竟然攀上了逸王和四王。」

「害的惜雲被休棄,遭受那等侮辱,命喪顏府,卻無法進入顏氏祖墳。」

白瑞豐一說到自己的女兒,白惜雲,渾濁的眼睛裏全是對顏幽幽滔天的恨意。

「但現在仙兒沒找到,她又有逸王和四王護著,想要動她,還需要找準時機。」

「父親。」

白蒼雲上前,小聲道。

「聽聞,前些日子,太子去了玉巷園。」

「太子。」

白瑞豐忽的轉頭。

「太子去玉巷園所謂何事?」

「難不成,太子與顏幽幽?」

白蒼雲搖搖頭,但隨即嘴角流露出一絲冷笑,附在白瑞豐耳邊小聲道。

「聽聞,那太子對顏幽幽——」

「呵!哈!哈哈哈哈。」

白瑞豐聽完這話,頓時仰頭哈哈大笑。

太子,竟然覬覦自己弟弟的女人。

白蒼雲繼續道。

「太子與逸王,水火不容,豈會放過顏幽幽。」

「說起來,那顏幽幽本是顏修洪的女兒,綰傾又嫁進了丞相府,而丞相大人和顏修洪都是太子手底下的人。」

「可是,那顏幽幽搞不清楚狀況,竟然與逸王廝混在了一起,如此一來,太子不對付她,又對付誰?」

「況且,太子身邊什麼樣的女人沒有,想要得到她,也不過是因為她是逸王的女人。」

「哈!想不到,那顏幽幽竟然還有如此好運。」

白瑞豐眸底早已寒芒四起。

當初,他把白仙兒送進京城,養在白惜雲身邊,要的不是這樣的結果嗎?要麼進宮侍候皇上,要麼進入東宮侍候太子。

只是可惜了,他那個集萬千寵於一身的孫女,竟然看上了逸王。

他也曾,退而求其次想過,把白仙兒塞進逸王府。

可惜啊!可惜。

「正是在下。」陳宇點頭道。
肖晨恭敬應道:「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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