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晨恭敬應道:「是。」

蕭珩先簡單的洗漱過後,就去看蕭玥了,蕭玥正在彈琴給身邊丫鬟聽,大家皆聽得津津有味。

除了珊瑚和顏女官外,蕭玥身邊的丫鬟都是禁廷尉的暗衛,平時就在特殊的地方受訓,出任務時三教九流的人接觸不少,但蕭玥這樣正經的大家貴女是沒有的。

因是晚上了,蕭玥妝容早卸下了,長發也挽了一個鬆鬆的髮髻,全身上下就手腕處還戴了一隻玉鐲,在燈光之下,這隻上等的羊脂玉鐲還比不上蕭玥的手腕白皙柔膩。

她纖長如蓮瓣手指輕撥琴弦,琴聲清越平和,蕭珩站在門口聽了一會琴聲,臉上不由自主地浮起淺淺的笑意,等蕭玥一曲彈畢,他開口說:「阿玥的琴聲有幾分火候了。」

蕭玥抬頭喚道:「堂哥。」

蕭珩坐在她對面,丫鬟奉上了解酒茶,蕭珩問蕭玥:「阿玥的琴技是誰傳授的?」

蕭玥說:「我爹教我的。」

蕭珩微微一笑,三叔琴技尋常,倒是阿玥在琴藝方面有幾分天賦,他對蕭玥說:「我記得平郡有個頗有名氣的琴師,三叔沒請他來教授你嗎?」

蕭玥道:「我就是練著玩的,哪裡要名師來指點了?太浪費了。」蕭玥是從小學了很多才藝,但彈琴一直是她的愛好,她每天想彈就彈,不想彈就不彈。

她爸媽都以為她堅持不下來,哪裡想到自己不僅堅持了下來,甚至到了古代都沒放棄。

蕭珩說:「能指點你是他的福氣,怎麼算浪費?」

蕭珩這話倒不是自高自大,而是琴師一般年紀大了,也就沒什麼人會請來演奏了,畢竟容色好的人多得是。如果能當個大家閨秀的先生,由家族供奉養老,是琴師最好的歸宿。

蕭玥說:「可是請了先生,爹娘就要天天盯著我練琴了。」她學的東西已經夠多了,不想給自己再增加一個負擔了。

蕭珩聞言一怔,他是皇帝養大的,皇帝對他教養很嚴格,蒙師便是當朝大儒,他也不只讀書,君子六藝、甚至兵法棍棒他都要學。

蕭珩從小聰慧過人,旁人覺得他每天過得辛苦,他卻樂在其中,除了那些不長進的紈絝,他還沒見過有人把偷懶講得如此光明正大。

他忍俊不住道:「好,我們不請琴師,你想彈就彈,不想彈就不彈。」阿玥是女孩子,不用考科舉,也無須追著她功課。

蕭玥逃過一劫,暗暗鬆了一口氣,她對堂兄說:「堂兄,天色不早了,你要不要早點休息?」堂兄在船上時作息還算正常,這段時間又晚睡早起了,蕭玥不由擔心他身體。

雖然蕭珩對自己管頭管腳,對自己態度也甚是曖昧,但他關心自己是真的。蕭玥心也不是鐵打的,這段時間相處下來,不由自主地關心起蕭珩來。

蕭珩見她滿臉憂心地望著自己,心情大好,這丫頭也不算太沒良心,都知道關心自己了,他微笑地說:「我要休息了,你也早點休息,明天不用起來太早。」

蕭玥乖巧的點頭應是。

蕭珩跟龐節度使接頭之後,又待了三天才去了平郡。這三天鄭夫人每天都送些新鮮的瓜果蔬菜過來,這些東西價格不菲,但比一般的送禮更貼心,蕭玥欣然接受,還送了一疊自製的花箋作為回禮。

龐節度使也把自己廢掉的小舅子壓來給蕭珩賠罪,蕭珩也沒見他,只對龐節度使說:「當時不知他是節度使的小舅子,一時出手重了,多有得罪,望節度使見諒。」

龐節度使哈哈一笑:「他不過是我一個小妾的弟弟,哪裡算得上我小舅子。」他家小舅子姓鄭!龐節度使還是非常自豪自己能娶滎陽鄭氏女的。

這不過是個小插曲,蕭珩和龐節度使都沒在意,隨口說了一句便過了。蕭玥甚至都不知道那個人被堂兄廢掉了,她正在跟表哥說話。

陳彬滿心擔憂地對蕭玥說:「阿玥,我那個香鋪節度使又讓人還回來了,還派了管家來給我道歉,這真是太麻煩大都督了。」陳彬本想放棄這店鋪的。

蕭玥這幾天一直在驛站,都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,「堂兄沒跟我說過這事,不過要是龐節度使還給你了,表哥你要不去給節度使送份謝禮,再去謝謝堂哥?」

蕭玥給陳彬出主意,情分不就是你來我往送出來的嗎?堂哥來江南是辦隱秘的事,陳家沒什麼權勢,可卻是實打實的地頭蛇。

堂哥要想打聽什麼消息,由他的人出面,還不如讓陳家出面更不引人注意。蕭玥對陳彬說:「我們明天就要走了,你回頭在船上問問堂哥去平郡有什麼需要你的地方。」

陳彬點頭道:「你說得對,我明天就去問問大都督。」他感激對蕭玥說:「阿玥,這次多虧了你。」

蕭玥擺手道:「我什麼都沒做。」她甚至都沒跟堂兄求過情,都是堂兄一手操辦的,想到這裡蕭玥又有些愧疚了,堂兄對自己那麼好,她都沒什麼表示,這太不好了。

蕭玥送走陳彬后,親自去了庖廚,她準備給堂兄親自做幾道合他口味的飯菜,以謝堂兄對自己的關心。

。 面對那些飛濺起的碎石渣,一般弟子,甚至不得不調動靈氣,覆蓋全身,形成一層護盾,才能扛得住傷害。

僅憑肉身強度,被直接擊中的話,又要去煉丹房花錢買丹藥,進行療傷,養傷。

若一點影響都沒有,他們就不會只是外門弟子了。

本以為押注杜月天,能讓自己之後幾天的生活好過一些,沒想到,截然相反,讓本就不好過的日子,雪上加霜!

吃飯都困難,得靠吸靈氣壓制飢餓感,倘若受傷,哪來錢去煉丹房抓藥?

山上生長的藥草不少,但他們也得認識才行,盲目採摘,用藥,只會搭上性命!

前排弟子負責擋下飛石后,眾人目光再次回到台上,都期待着,陳偉能拜倒在杜月天這一拳之威下。

然而,事與願違。

陳偉,出手了!

動用的也是七殺拳!

「現在才用七殺拳,太晚了吧?」

「七殺拳的力量是逐步提升的,沒有人,哪怕宗主都無法直接跨越過前六拳,使用出第七拳,他這樣做,自取滅亡。」

「同為天驕,實力肯定差不到哪裏去,但在這種局勢之下,用第一拳去接第七拳,勝負毫無懸念。」

「要怪只能怪他太膨脹,剛才幹什麼去了?永遠不要小瞧你的對手!」

……

「林師兄!」看到這樣一幕畫面,梁蘭蘭雙手抱緊成拳,同樣萬分緊張。

不過,她還是選擇相信陳偉的實力,畢竟先前那個老毒物都不是他的對手。

墨傾城內心,則毫無波動。

她不認為陳偉的實力,僅此而已,更不認為,那些外門弟子都能想到的事情,他會想不到。

陳偉既然敢這麼做,肯定有着他自己的理由,根本無須擔心什麼。

「真是可笑,去死吧!」杜月天則截然相反。

自認為勝局已定,陳偉必須為他的狂妄付出代價,死的代價!

察覺到秦鎮五指捏碎扶手的細微動作,張寒山內心笑而不語。

作為新天驕,面對老天驕,陳偉還是太嫩了。

再加上初戰對上吳烈,就以近乎碾壓的方式贏得勝利,心思難免膨脹,這反而更加大杜月天贏得勝利的籌碼。

因為自負毀掉自己的天才,張寒山一路走來,見過太多太多。

並不覺得新奇。

很快,雙拳交鋒!

靈力爆炸,震蕩開,場中狂風呼嘯,掀起沙石,落葉,吹得人睜不開雙眼。

抬起雙臂,擋在面前,步步倒退。

期間,貌似有聽到一聲慘叫。

再反應過來,台上只剩下陳偉一人。

而自己,與絕大多數人一樣,除去墨傾城那些怪物,倒退出至少三四十米!

「怎麼回事?怎麼只有他一個?杜月天呢?」

「誰知道?」

「不會吧?杜月天竟然輸了?而且是在第一拳和第七拳的交鋒之下,輸給了林思帆!」

「快看!找到他了,在那邊!」

聞聲,不止眾弟子,包括秦鎮,張寒山等一眾長老,同樣是迅速調轉目光,聚焦看去。

只見,杜月天倒在血泊之中,早已昏死。

一隻手臂不見蹤影,只剩下點點破爛不堪的袖子,肩膀處,能看見森白的骨頭斷裂!

「一條手臂,沒了……」

「這是死了嗎?」

「應該還有呼吸。」

「原來他們之間的差距,如此之大。」

「杜月天,和我們……都錯了。」

視覺,心靈上的雙重震撼,以至於讓他們暫時忘掉,輸得傾家蕩產的痛苦。

梁蘭蘭也是隨後才反應過來,自己這一下,賺了多少錢!

七殺宗前一百富,絕對能排得上號。

只因,押注陳偉的賠率實在太高太高,高到嚇人!

「嘿嘿嘿。」梁蘭蘭抑制着自己的笑聲,這樣反而讓旁人更覺得詭異。

「月天!」張寒山猛然站起身,怒視陳偉一眼,可礙於秦鎮,沒說什麼。

飛身下台,朝向杜月天那邊而去,將他抱起,旋即便迅速消失在眾人視野範圍當中,唯一留下的,只剩下那一灘血跡。

「我宣佈,此戰勝者為,林思帆林天驕!」導師這才反應過來,舉起陳偉的手,向眾人宣佈道。

沒有多少歡呼,有的只是沉默,死一樣的靜。

人人臉上,可見絕望之色。

讓陳偉來說的話,這絕對可以稱之得上,賭狗末日!

值得同情嗎?

並不值得,他們要選擇相信自己,也不至於落得這步田地。

走下武鬥台。

陳偉第一個碰面的人,便是墨傾城。

「恭喜你,又贏了,還狠狠出了一口惡氣,我想杜月天那傢伙,以後應該不敢再來找你的麻煩。」墨傾城主動道。

「我還是太低估他了。」陳偉搖頭嘆息。

「這話怎麼說?」墨傾城好奇問。

「我以為這一拳至少能把他打死,沒想到,才廢掉一隻手臂,打了個半死。」說着,陳偉又是一聲長嘆。

對此,墨傾城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發言才好。

圍觀眾弟子更是無語。

你用一拳,把人第七拳都給擊敗了,還不滿足?還想一拳打死杜月天?

不知陳偉這到底是謙虛呢?還是過分驕傲。

但有一點他們很清楚,這傢伙,說什麼都不能招惹。

不管陳偉能不能贏下最終勝利,通過與杜月天之間的一戰,已是清楚讓七殺宗上下明白,他的實力,到底有多恐怖。

秦鎮看着陳偉,雖說以前對他並不了解,可身為內門弟子,並無太大出彩之處,這才短短几天時間,就能戰敗杜月天,而且是輕鬆完敗,遊刃有餘。

「難不成,他除去功法以外,還從血魔神那裏傳承到了其它東西?比如修為……」

若真是如此的話……

秦鎮輕搖頭,打消掉腦海中多餘的想法,決定再看看,不着急下定論。

「接下來,你若遇到我,千萬不要留手,用出全力。」墨傾城上台抽籤之前,事先對陳偉交代道。

「放心吧,我會拼盡全力的,首席天驕之位,非我莫屬。」陳偉笑着回應。

「那樣的話,我會盡全力阻止你,讓你的首席天驕之名,名副其實。」說完,不給陳偉回答的機會,墨傾城走上台。

開始第三輪,四進二的抽籤。

7017k 神座微顫,面對着沈明的威脅,散發出鋪天蓋地的氣勢,這股氣勢雖然全都針對着沈明,但僅僅是泄露出來的都讓無數的人感到震撼!

雅典城內,數不勝數的房屋在這恐怖的威壓之下崩塌,就連帕提農神廟的神山都在顫抖著!

這到底是一份怎樣的力量?

那龐然巨物,冥神骸旯在此刻也似乎被迫低下了頭顱,除了黑暗王,竟然還有可以讓它臣服的存在,而讓它臣服的對象,竟然只是一個王座!

什麼樣的王?到底是何等的王?才配得上這王座,才能夠坐上這王位君臨天下!

鋪天蓋地的壓力向著沈明襲來。彷彿在逼迫着沈明,訴說着你還沒有這個資格,坐上這永恆的雷霆王座!

……

「這不應該是世間所存在的力量!」伊之紗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,無人可以讓她卑躬屈膝,當看見那蒼穹之下的王座竟然有一種屈服的衝動!

這就是絕對的力量嗎?似乎一切的權謀都在這無法撼動的力量下變得可悲,變得煙消雲散!

「天選!」王日天渾濁的雙眸中吐露著精光,心中先是一陣欣喜,但漸漸的卻被悲涼所代替。

那時顧朝並未把李航這事兒放在心上,他也不認識李航,是後來有一次李金玉斗出人命,事兒鬧大了,李航出面保人,他才認識的李航這麼一號人。
因為當時月魔剎的出現,除了林天成之外,整個無間地獄的弟子都退到了無名山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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