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昆手中握著一把匕首,安靜的跟在於尊的身後。

他們的身影,如同一片澄澈的光芒,只是在原地輕輕地閃爍了幾下,便消失在了這片世界中。

一片燥熱,漸漸地湧上於尊的心頭,熾熱的陽光,噗嗤噗嗤的深入到他的瀚海中,而此刻,那瀚海中,已是天光大亮,這片熾熱的光華,竟能催促萬物的生長,在於尊不覺時,他體內的瀚海,業已演化出一片生機盎然的大陸。

於尊的身體,亦漸漸地融入到那片澄凈的光華中,不多時,他業已融入到那片赤日中,而那輪赤日竟是一道門所化,那道門周身閃爍著澄凈的光華,燥熱的氣溫,曬得地面一片滾燙,而那道門上,則寫著洋洋洒洒的幾個字!

「亂天門!」

於尊一臉驚愕地念著這幾個字,心底的駭浪,一波拂過一波。

他心底的激動,令他久久難以屏息,他曾在古籍里看到過,這「亂天門!」乃是通天之門,而這天嘛!究竟會通往何處,那本古籍里,卻未曾道之……

他澄凈的眸光中,漸多了一絲笑意,忖道:「看來要看機緣了!」

他將手掌,輕輕地覆在那棟青銅門上,青銅門業已銹跡斑斑,足以見得歲月的無情與殘忍。

好似好久未有人來過此地了罷!而這片天地,確是磐山獄中的一方小世界。

風輕輕地吹著,那深入骨髓的燥熱,竟因這輕輕的微風,而變得稍微涼爽一些了,於尊的手掌處,突兀地湧現出一片光華,那光華如同水韻般,靜靜地融入到了他的手掌中,繼而他的身體漸漸地閃現出一片澄凈的光華。

他如同神祗一般,一個人孤獨地聳立在那片偉岸的天闕上。

他的笑容,如同一片蒼藍色的海洋,他的深邃,他的神秘,他的恬淡,他的安靜,皆是那般的迷人。

那道光,那道從他手間流出的光,愈來愈刺眼了,而隨著那道光,靜靜地潤澤進他的體內,那道門,好似一片流質,靜靜地在他的眼前,鋪展開了。

那道門便是這片世界的所有,它倒了!繼而鋪陳出了另一片世界。

那片世界,令人心驚。

無數的盤龍,靜靜地俯卧在天穹上,它們的雙眸如刀,深深地陷入到於尊的眼底。

只是於尊眼底,始終掛著一抹笑意,他似一點都不在意那條條盤龍般。

那野蠻的巨象,在荒無人煙的草原上奔跑,它們的鼻息,如同一片狂潮,轟的一片,湧入到於尊的耳中,於尊撐開雙掌,轟的一聲,拍了出去。

一道狂潮,竟比那凶蠻的巨象,更加的可怕,那一刻,天地間靜了下來,微弱的風聲,有意無意的在於尊的耳邊吟唱,它們皆已臣服。

那荒原的盡頭是哪裡?他仰頭望著他頭頂上的那片蒼穹,他眯著眼,臉上漸露出了一絲笑意。

他指著那片天闕,對乾昆道:「你覺那片蒼穹,有何異處?」

乾昆道:「那裡應是這片世界的入口!」

於尊哈哈一聲大笑,道:「乾昆,我果然未看錯你!」

乾昆道:「承蒙大哥的厚愛!」

他輕輕地躍入到半空,而此刻,那片片盤龍,竟擋在了他的眼前。

那盤龍,皆是那般偉岸,它們的雙眸如刀,於尊的一舉一動,都有可能牽動著它們的行動。

於尊眯著眼,笑道:「這幫畜生,竟敢攔我去路!」

乾昆動了,他不待於尊將話說完整,他的身形如風,詭異多姿,他手中的匕首,劃破了蒼穹,那是一道光,一道刺眼而卑微的光,可正是這朵卑微的光華,卻令眾生心生出了畏懼。

轟!

那天地間,猛烈地一顫,那一刻,天穹上到處都是乾昆的身形,他的速度太快了,快過了光芒消失的速度。

他的影,靜靜地融入到那片澄凈的天光中,他的刀,發出一聲聲狂躁的喘息。

一片片血華,崩散在大地上,那屠龍的匕首,卻始終閃爍著一片刺骨的寒光。

他始終在動,不停地在半空中盤旋。但他一身白袍,那袍子上,始終未沾染上絲毫的血水。

於尊靜靜地望著乾昆的動作,他安靜地等待著他這位兄弟歸來,他長吁了口氣,眼底始終不知吐露著些甚麼感情。

它們瞬間化作了一片片枯骨,那枯骨如山,靜靜地堆積在歲月的盡頭。

那一條條盤龍,似一片深秋的風,靜靜地盤旋在半空中嗚咽著。

而此刻,乾昆卻已然殺紅了眼,他手中的匕首,靈活的舞動在他的手掌間,他只是輕輕地一劃,一條巨龍,便被割破了喉嚨,他輕輕地一條,一條龍筋便被他抽了出來。

於尊嘆了口氣,道:「乾昆!夠了!」

乾昆靜靜地點了點頭,收起了匕首,再次站在於尊身後。

而此刻,再見群龍,卻已然無了鬥志,它們盤踞在高空中的軀體,劇烈的顫抖著,它們怕了,怕了這位冷血無情的殺手。

於尊幽幽道:「乾昆,隨我走罷!」

他輕輕一躍,颶風自他的耳邊劃過,他的雙眸犀利如刀,他靜靜地仰望著天穹,臉上的笑意,愈發的燦爛了。

而這時,那天空正央,雲煙忽的卷了起來,那道道罡風,瘋狂地在半空中疾旋,而那道罡風的正央,確是一片深暗的洞窟。

於尊心底一滯,幽幽道:「這洞窟竟然生在了天上,確是罕見的很啊!」

他緊緊地握了握手中的源天刃,一片恬淡的笑意,亦掛在了他的臉上,這世界上,似乎沒有任何事物,可以令他畏懼,或許,他真正的怕的是一個情字罷!

他經常仰頭看天,他以為天的那一端,便是他心中思念的人兒所在之地,他有時候看得痴了,乾澀的眼睛,便會流出些許咸澀的淚水,他時常感慨,那星光煞是刺眼,因而他才會無緣無故的流淚罷!

而此時,他又在看天,他不再哭泣,他的眼中含著一分笑意,他始終十分從容的面對任何險境,當然也不排除這一次。

他心知,前路莫尋知己,心中卻始終抱著一種想法,後會無期,他不知,何時他身邊的人,會一個個離他遠去,但在遠去的同時,又有很多人再次聚集在他的周圍,他是孤獨的,是一個人的孤獨,是一群人中的孤獨。

那道洞窟,離他愈來愈近,當他極盡那道洞窟時,一股巨大的吸扯力,將他生硬地拽入其中。

他心底嘆道:「果然不出所料……」

他看著那道洞窟,忖道:「這才是真正的亂天門罷!」

。。 在秦有道離開的一柱香后,一道身影自天而降,這是個中年人,他鷹隼般的眸子在茶攤上掃過,空氣中還未散盡的血腥讓他眉頭微皺。

沙沙……

這時,竹林中又傳出幾道腳步聲,緊接著就看到四名大衍宗弟子匆忙而至。

為首男子相貌堂堂,他一看到中年人立馬躬身行禮。

「弟子靈景見過裘長老。」

其他三名弟子也跟著見禮。

如果秦有道在這裡定然會認出,中年人正是那日在黔霧山問他話的元嬰客卿長老。

裘長老淡然道:「你們在此做甚?」

面對元嬰修士,靈景腦袋一直低著,聽到問話才抬起來。

「稟長老,我等是接了宗門任務,就在前面的清涼縣,剛才經過這裡,覺察到空氣中有血腥味,便一路追查了過來,長老,這裡是……」

裘長老看了幾人一眼,微微頷首,「無事了。」

說完身形消失在原地,他剛才也是正好路過,覺察到陣法波動,才下來查看的。

裘長老離去后,靈景四人鬆了口氣。

「景師兄,剛才那位可是金丹長老?負責今日的巡弋嗎?」一名男弟子道。

靈景搖搖頭,「不,那是本宗的元嬰長老。」

「哇。元嬰?」

「……」

靈景沒有繼續這個話題,而是對一女弟子道:「靈念師妹,麻煩你去探查一下。」

一個英氣十足眉目如畫的女弟子微微點頭,也不回話,徑直走向茶攤。

沒多久返回,手裡拿著那團血污凝聚物。

靈景看著血污之物微微挑眉,其他三人紛紛退了一步,臉上有些嫌棄。

女修不為所動,淡淡的道:「這裡發生了打鬥,還發現了陣法痕迹,根據周圍破壞力,初步判斷是兩名至少是築基修士,結果可能是一死一傷,或者兩敗俱傷,這是其中一人的內臟碎片。」

靈念手向前伸,靈景忍住了後退的衝動,點點頭,「還有什麼發現嗎?」

「有。」

靈念將內臟碎片隨手丟了,取出一塊潔白如雪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污,手帕很快變得污穢不堪,但她沒丟,折了折又收了起來。

靈景又是挑眉,心裡嘆氣,靈念的這塊手帕用了不止十年了,包過吃食,擦過嘴,擦過桌子,包括擦血污等等,每次都是髒了洗洗,從來不換。

「這裡有不少毒物殘留,其毒性之強足以傷到築基修士。」

靈念停頓了下,表情依舊淡如水,「這二人里至少一人是用毒高手。」

「用毒的修士?」

靈景語氣有些不屑,修士都是堂堂正正之士,只有那些詭詐之徒才會用毒這麼下三濫的手段,正派弟子都不屑為之。

「師妹覺得這裡動手之人和我們的任務是否有關?」

靈念搖頭,「不知道!」

「辛苦師妹了。」

靈景對她點了下頭,又對另外三人道:「我們出發吧,儘快感到縣衙,拿到卷宗,爭取早日破案。」

「師兄,任務規格是五人,我們不等等另外一人?」

靈景搖頭,「不等了,他來了自然會找我們匯合,任務時間既然給了三個月,說明此次任務並不會簡單,所以我們應該抓緊一切時間,每多拖延一分,就會有少女處於危險之中。」

一名男弟子道:「師兄,這裡如何處理?」

靈景還沒開口,靈念就說道:「報官吧,這裡至少死了四名凡人。」

好似覺得幾人不信,又拿出手帕在地上包了一捧土,指著土裡的黑紅顆粒道:「土裡至少含有四個凡人的血肉粉末。」

幾人頓時一跳三尺高,遠遠的退開這片區域。

靈景有些無奈,不過也推開了幾步。

自己這個師妹五官靈敏度異於常人,觀察力更是細緻入微,本是任務中最缺的人才,卻幾乎沒人找她一起執行任務,原因不說自明。

而這次任務,自己本也沒打算帶她,結果自己剛接了任務,她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,跟著也接了這個任務。

「師妹,算了吧,官府也沒有能力把這些粉末拼湊成人,就讓它們塵歸塵土歸土吧。」

說完,靈景率先沿著小路向清涼縣行去。

其他人急忙追隨。

靈念看著手裡的塵土沉默了下才默默的跟上。

……

十日一晃即過。

洞天!

「呼~」

一聲悠長的吐息聲從秦有道的嗓子里發出,他整個人都侵泡在水裡,手腳都被水泡的發白了,幸好是仰躺在水面,否則他可能會成為修仙史上為數不多被溺斃的修士。

他緩緩的睜開眼睛,發現自己漂浮在小溪中,不遠處就是那座竹籬小院。

秦有道沒有第一時間起身,而是仔細感受了身體上的傷勢,竟然已經痊癒了,看來靈芷給的丹藥效果不錯。

又感受了下修為,身體經過洞天的靈氣滋養,已經恢復了部分,但仍舊匱乏的厲害。

但他慶幸不已,活著就好!

腦海中又不自覺的想起那日戰況,絕對是玄之又玄,若不是空間狹小,敷住了周安通的手腳,結果如何尚未可知。

而且還得益於周安通對他一開始的輕視,若非如此,他也不會中自己的毒。

不過,秦有道也沒有妄自菲薄,他自己評估了下自身實力,一般的築基初期修士他應該可以應付。

那周安通絕對是個例外,他經驗豐富,連元嬰都拿他沒有辦法,更不是其他築基修士能比的。

而且,這次他殘了周安通一臂,最後一刀他沒看清,但可以確認砍中了他,他傷的比自己只重不輕,短時間內不用太擔心他的威脅了。

只是自己的身份被知道了,這倒是個麻煩。

秦有道又仔細思慮一番,那周安通明顯懷疑自己知道洞天的消息,以他之貪婪,在得到洞天前,他應該不會把自己曝光,從而便宜了他人。

所以,他還會在找自己。

下一次,我絕對留下你!

秦有道眼神冷峻,這一次他真的是九死一生。

半個時辰后,秦有道已經進了竹籬小院,他並不急著出去,他已經算出自己昏迷了十天,所以也不差再多幾天。

想到這裡,他就開始打坐,洞天靈氣濃厚,恢復起來比外界要快的多,僅一天,他就重回巔峰,但是他並沒有停,繼續修鍊。

ACG之神(連續任務):作為到達二次元的穿越者,你怎麼能甘心不在這個世界留下自己的傳說呢?在漫畫,動漫,遊戲領域做出傑出貢獻,成為最出名的人!
吉祥點頭,誠懇地回答道:「唐老師,我新劇暫定開機時間是下個月底,現在全劇都在招演員,都有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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